真的在疼。真元烧五气,不是烧完了就空出来,得去补元气。
经脉缺了法力,便要问肉身去抢夺。肉身知道要给,便使劲儿去给。拆着东墙去补西墙,而且必须拆,因为必须达成新的平衡……
不多会儿,有敲门声。
杨暮客猛地侧头,“进。”
那人推门进来,不是送餐的,也不是小厮。是一个一丈二,满脸横肉须发都是大呲花的男子。在这小屋里他欠着身子,冷冷扫了一眼二人。便是天仙一样的女子,他也没多看。目光留在单手托腮的小道士身上。
“这屋子,本是我定下的。”
杨暮客一听愣了下。而后他面带微笑,“我二人是被领上来的,你问我,我是一概不知。不如去问店家……问明白了,我就让位子。去别的屋一样。麻烦把门关好,风大,我不喜吹风。”
听了杨暮客的话,这汉子下意识地就要关门离去,但就在要合上房门的一瞬。他停住。目光顺着门缝儿盯着桌子,被牵着走?被一个小道士牵着走?不能够。今日要好言让了,他便不用在此地混了。
“慢着……”门被推开了,那汉子把脑袋渗进来,又把身子挤进来,“这间屋子,我付了定金。也就是说,这间屋子从昨儿开始,使用权尽数归我,你俩在里面儿坐着,享受了茶水风景,都是鄙人掏钱。这……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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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暮客讶然看着汉子,这气血雄厚之辈竟然能不受修士影响。一身血肉定然大补。
当汉子看到道士目光一瞬,浑身汗毛乍起,本能一缩退到屋外。但硬着头皮说,“屋子是我定下的。这城里历来都是有规矩的。我也是百里头有名儿的讼师。不信您二位去打听打听,我周某人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照着规矩办事儿。”
“与我说这个没用。关门,去问店家。”
汉子唰地一下满脸通红。但他当真就是讼师,也是这城中响当当的举人。
里面是不知哪里来的年轻后生,领着姑娘潇洒,他们定然要走。可汉子还要在城中厮混。若是轻轻放下,他这讼师也不必做了,给那些账房先生跑腿儿去算了。
汉子眉毛一立,瞪大眼珠子恶狠狠地说,“今日若是二位不通情理,鄙人一纸状书将这店家和二位告上公堂。二位看着就是体面人,届时不体面就怪不得鄙人。这店家纵然有错,他们赔钱就是,生意还是照常做。但二位,想必不是本地人,耽搁日子,划算否?”
至欣这时候问杨暮客,“少爷。不过就是钱的事情。他付了多少定金,您给他就是。”
杨暮客一想也是。
那汉子这回松了口气。能讨回来钱,这面子就算找回来了。
但杨暮客把手揣进袖口再次愣住。他没钱。
至欣看见杨暮客揣着袖子发愣就知道要坏事儿,这反应她在杨暮客身上已经看得忒多了。
杨暮客伸手拿出来一个拳头大的珍珠。
“喏。这颗珠子给你。这间屋子我定下,把珍珠给我换成零碎,你抽一成当跑腿费。我等你把钱送回来。”
嘿。感情你没钱!大呲花汉子冷笑一声,“二位当真是锦衣玉食不知规矩的。没钱?没钱也来酒肆吃饭?让我拿着珠子去跑腿?鄙人乃是举人!不是尔等家的奴婢!一成不行……得两成!”
杨暮客伸胳膊一丢,那汉子摊开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用大手捏着珍珠仔细端详。
这汉子郑重其事地看了屋里一眼,默默退出去。然后回身把屋门拉好。
至欣松了口气,“我当您要一展拳脚,打得那讼师满脸桃花开呢。”
“那不是讼师,那是黑帮头子。许是黑帮里唯一一个身上干净的,所以他才是讼师。”
“您怎么知道的?占卦了?”
“他不走,我顺手摸了一下桌子下面,有东西。”
至欣好奇道,“拿出来看看?”
“不了。他这人有规矩的,东西若是被动了,定是看得出来。钱送过来,那便两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