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恒见裴思婧没来，有点失望，又暗暗庆幸，闻言偷眼去看身旁的卓翼宸。

卓翼宸轻轻点了下头，他才放心地跟着卓翼宸过去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用手臂挡着嘴，低声咳嗽。

“轩二哥是来找我的？”章雪鸣趁卓翼宸说话的空当，挪到罗汉床边，盘腿坐直了身子，将裙子整理好，开口问道：“想来不是为了替我三哥说话？”

这小心眼！卓翼轩忍着笑，眉目温和地道：“不是。我已同阿焰约好，明日我和小婧下值回来，就同他去演武场切磋一番。”

章雪鸣满意了，绷紧的肩膀微微塌下来一点，脸上的笑容也明显起来：“那轩二哥想同我说什么？”

傀儡侍女送了茶水进来，卓翼轩拿起茶盏喝了口茶，略一沉吟，还是照直说了：“昭昭，你今日状态不好，我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刨根问底。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若是今日不问清楚，这件事必然会成为一个隐患……

“人皆有喜恶，有人天生厌恶蛇，听见蛇字都会打冷战。昭昭你会厌恶赤鱬，也不是让人无法理解的事。

“可是，我思来想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昭昭，以你的性子，你之前的反应着实过于反常了。”

章雪鸣有点懵，认真地请教：“我没听懂轩二哥的意思。在轩二哥看来，我当时本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卓翼宸先是诧异，旋即便悚然而惊：确实不对劲！章雪鸣今天两次面对赤鱬的反应都不对劲！

卓翼轩定定地注视着章雪鸣的眼睛，发现她真的没发现自己的反应有问题，忍不住蹙了蹙眉：“我记得母亲曾经告诉过我们，恶心的根源是厌恶和恐惧。

“可是，昭昭从前不论是遇到厌恶的东西，还是会让你感到恐惧的东西，你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摧毁它，不是吗？”

小时候，章雪鸣就像一头全凭本能行事的小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