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枣养胃饮子就能解决的问题,偏用上了苦甜苦甜的大黄甘草汤,这位章大夫想要给不爱惜身体的小年轻一个教训的意味还不够明显吗?
卓翼宸和裴思恒苦着脸对视一眼,一句话都不敢说,老老实实把药碗接了过去。
蜚却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这药喝急了伤胃,得趁热一口一口喝。喝完了不可急着喝水,蜜饯也不能吃。”
鹿芙就温柔多了,扶着章雪鸣坐起来,往她身后塞了个大红织金蟒纹的引枕,怜惜地摸摸她的脑袋:“委屈我们昭昭了。”
章雪鸣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委屈也没见你俩放过我啊”,脸上却笑吟吟地道:“大姐说笑了。我有天下第一好的同伴,开心还来不及,哪里来的委屈?”
蜚和鹿芙微怔之后,不禁哑然失笑。
她这护短的习惯真是有没有记忆都不曾改变半点啊。
盯着三个少年一勺一勺喝完药,个个都成了眼睛湿润的小蔫瓜了,蜚才含笑丢下一句:“下不为例。”,挥袖收走药碗,叫着鹿芙,爽快地走掉了。
他俩一走,裴思恒就张嘴哈气,右手拼命朝舌头上扇风,含含糊糊地抱怨:“我的天,大姐夫这是往里搁了多少大黄啊,我舌头都苦麻了!”
章雪鸣捂着嘴嘟囔:“我感觉我喝了这药之后更想吐了……”
卓翼宸早就盯上了放在一旁矮柜顶上的装温水的鹤嘴铜水壶,利索地下床去开矮柜拿了三个茶盏出来,拎着水壶过来给小伙伴们分水喝。
三个人正猛灌清水,卓翼轩就进来了,惊得卓翼宸和裴思恒慌了手脚,呛得一个劲咳嗽。
饶是如此,他俩还是乖乖地站到卓翼轩面前,等着挨训。
他摆手阻止了章雪鸣想要下床来行礼的举动,在下首左侧的第一把椅子上坐下来,瞧着卓翼宸和裴思恒捂着嘴想要强行止咳的可怜样儿,叹了口气,道:“小宸和小恒去对面坐着吧。莫慌,我不是来训你们两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