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柒柒你个负心汉!

陈不沉正说到动情处,傅柒柒也凝神倾听,两人眼中都闪烁着改变时局的决心。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有些用力地推开了!

两人同时一惊,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鹅黄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正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里面,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愤怒,正是安诺!

她先是瞪了一眼陈不沉,然后目光像小刀子一样,“唰”地钉在傅柒柒身上,声音又脆又亮,带着浓浓的控诉:

“傅!柒!柒!你这个负心汉!我终于找到你了!”

傅柒柒:“……”

陈不沉:“……”

两人刚才还热血沸腾、忧国忧民的气氛,瞬间被这声“负心汉”砸得粉碎。

傅柒柒看着门口那个像个小炮仗一样冲进来的安诺,一时语塞,脑袋有点发懵。

她最近刻意疏远所有人,包括这个曾经在险境中共患难、性子单纯热烈的小姑娘。她以为安诺年纪小,过阵子就好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被她逮个正着。

安诺可不管她懵不懵,几步冲到她面前,小脸气得通红,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控诉:

“你还好意思坐在这里喝茶谈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上次你莫名其妙失踪那么多天,回来就躲进宫里谁也不见!我去找了你多少次,次次都被拦在外面!说什么静养!静养就需要与世隔绝吗?”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都红了:“我们好歹也是共过生死的交情吧?在那边的时候,我们还说好回来要一起逛遍京城呢!结果你呢?伤好了就把我一脚踢开,消息没有,人影也见不着!傅柒柒,你有没有良心啊!要不是我今天好奇,想来这个新开的商场看看,在前台点单时听到伙计小声嘀咕说‘长公主在里面谈事要安静’,我都不知道你在这儿!”

她喘了口气,继续输出:“你说!你是不是嫌弃我烦了?还是觉得我帮不上你什么忙,是个累赘了?你说清楚!”

傅柒柒被安诺这一连串的控诉砸得哑口无言,看着小姑娘红红的眼眶和 受伤的小表情,她心里一阵刺痛和愧疚。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那些关于保护、关于危险的理由,在安诺纯粹的情感面前,显得那么苍白和……残忍。

陈不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茶杯掩饰了一下。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长公主殿下,能跟老谋深算的皇兄和野心家斗智斗勇,能跟他这个现代合伙人谈几百万两的生意和颠覆他国的计划,却搞不定一个真心实意把她当朋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傅柒柒狠狠瞪了看热闹的陈不沉一眼,然后有些头疼地看向安诺,放软了声音,试图安抚:“安诺,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最近……只是有些事情要处理。”

“处理事情就不能见朋友了吗?”安诺根本不买账,小嘴一瘪,眼看金豆子就要掉下来,“你就是不想理我了!傅柒柒,我讨厌你!”

说完,她似乎也觉得有点丢脸,用力一跺脚,转身就要跑。

“安诺!”傅柒柒下意识地起身想拉住她。

安诺脚步一顿,却没回头,带着哭腔喊了一句:“傅柒柒是大笨蛋!最讨厌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包间。

傅柒柒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言。

陈不沉的轻笑、安诺的控诉、还有自己无法言说的苦衷,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保护,有时候带来的伤害,似乎并不比危险本身少。

陈不沉看着她难得吃瘪又无奈的样子,摇了摇头,调侃道:“看来我们长公主殿下,要处理的‘事情’里,还得加上一桩……哄小朋友啊。”

傅柒柒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这盘棋,真是越来越难下了。

安诺带着哭腔跑走后,包间内一时陷入了有些尴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