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唯一……原来……错了么……”
她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闻,却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那裂开的处女尊像安静地躺在泥泞中,再无半点光华,如同凡铁。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没有怨毒的诅咒。在她道心彻底崩毁、力量被完全化解的这一刻,她维系存在的最后凭依也消失了。
她的身躯,从那完美无瑕的指尖开始,化作无数纯净而冰冷的银色光点,如同逆流的星辰,缓缓升腾,飘散。
光点越来越多,逐渐蔓延至她的手臂、躯干、脸庞……她整个人都仿佛化作了一尊正在融化的冰雪雕塑,又像是一幅被雨水浸染的星图,正在天地间褪色、归无。
那纯白的圣袍失去了依托,悄然飘落在地,覆盖在尊像之上。
最终,在朦胧的雨幕中,她彻底消散,化作了一片短暂绚烂、随即湮灭于无边烟雨的灵光,回归了这片她曾试图以绝对秩序“规范”的天地之间。
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她从未降临过这片竹林。
唯有那跌落在泥水中的裂开尊像,与一件沾染了尘泥的圣袍,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有一位执着于“完美秩序”的星尊,在此走到了道的尽头。
细雨依旧,温柔地冲刷着一切,竹林沙沙作响,仿佛在吟唱着一曲无声的挽歌,又似在阐述着那无形无相、包容天地的至理。
烟雨织女之道,于无声处,显其深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