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帮衬?”
霍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带着浓浓的讽刺,“那婶子倒是说说,这‘帮衬’的价码是多少?”
“价…价码?”苟玉容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眼神开始慌乱地躲闪,“霍团长,您…您这话说的,我就是送个饭,要什么价码……”
“不要价码?”霍华打断她,声音陡然一沉,如同重锤砸下,“那我怎么听说,家属院食堂后厨,临时帮工的苟玉容同志,手脚特别麻利,就是最近好像对工作分配有点小意见?觉得洗菜切墩儿太累,想换个轻松点的岗位?比如……管管仓库钥匙?”
轰——!
苟玉容的脸色瞬间煞白!如同被雷劈中!她猛地抬起头,惊恐万分地看着霍华!
食堂临时工这份活儿,是她托了娘家表舅的关系才弄到的,虽然钱不多,但胜在稳定,还能往家顺点食堂不要的菜叶子!霍华怎么会知道?还知道她对岗位不满?
“霍…霍团长…我…我……”苟玉容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嘴唇哆嗦着,手脚冰凉。
霍华身体微微前倾,即使肩上有伤,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也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婶子,明昭是我霍华的妻子。你给她送馊饭烂馍,让她饿肚子。这时,你说,是食堂临时工的位置重要,还是你给我个交代重要?”
“交代?什么交代?”苟玉容脑子嗡嗡作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碗馊糊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我是送了几天饭食不咋的…可…可我也送了呀!我也没让她饿死!这年头谁家粮食不金贵?我……”
“金贵?”霍华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鹰,“那我给你的十块钱伙食费,够不够金贵?够不够买点像样的、人能吃的东西?”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虽然因为伤口牵扯而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但那其中的怒火和威压却如同惊雷,炸得苟玉容魂飞魄散!
十块钱!她克扣伙食费的事情也被知道了?完了!彻底完了!
“我…我……”苟玉容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扶着床头柜才勉强站稳,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霍团长!我错了!我真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我…我退钱!我退钱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