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苟玉容那张堆满刻意笑容的脸探了进来。
她先是在霍华和明昭脸上飞快扫了一眼,看到霍华闭目靠在床头像是强忍不适,明昭则安静地坐在小床边看书,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她被小王叫过来的时候一颗心忐忑得跟什么一样,现在可算放下来一丢丢。
“哎呀,霍团长,还没睡呐?打扰您休息了。”
苟玉容的声音又软又腻,带着十二分的小心翼翼,她侧着身子挤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床头柜上那两个显眼的搪瓷碗,里面装着硬馍馍和馊糊糊。
看到东西还在,苟玉容脸上的笑容愣了一下,几步上前:“我来收碗,收碗!放这儿该有味儿了,影响您养伤!”
她说着,伸手就想去端那碗馊糊糊。
“苟婶子。”
霍华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虚弱,却像一道无形的冰墙,瞬间冻住了苟玉容的动作。
她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有些讪讪地回头看向霍华:“霍…霍团长?”
霍华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哪里还有半分虚弱?
里面像是淬了寒冰,又像是燃着幽暗的火焰,锐利、冰冷、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压迫感,直直地钉在苟玉容的脸上!
苟玉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强笑道:“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霍华没理会她的问题,目光转向床头柜上那两个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苟玉容的心跳骤然加速:“这几天的饭,辛苦婶子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嘛!”
苟玉容连忙摆手,试图用热情掩盖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