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行人算盘打的极好,很快便带着侯府的腰牌和路上的伤员,撇下被捆缚成粽子的苏沉走了。
侯府的车夫将被丢弃在路边的少年抱上马车,虞照青让出了自己的位子,让车夫将少年放置在宽敞的软榻上。
车夫将人放下便道:“这少年身上好烫,怕是在发烧。”
“发烧?”虞照青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额头,触手温度的确烫的惊人,他喃喃低语,“这人什么来路,怎么会烧成这样在赶路呢?”
他仔细看着少年的眉眼,觉着对方可能还小自己几岁,加上身上又有东宫侍卫长张直臻的亲笔信。
他心头有了一点点猜测:莫不是……东宫的人?
“你把他的裤子脱下来。”虞照青道。
“……?”车夫一头雾水,却仍旧照做,将少年的深色外裤脱下,果然底下的亵衣裤子上臀部位置还留着深深的血痕。
“啊?”车夫看得倒吸一口凉气,“怎会如此!”
虞照青却并不意外,确认了猜测,平静道:“看来他是东宫的幽卫。日前圣上……咳咳……因太子殿下之事,将东宫幽卫军杖责五十,全数罢免。咳咳……这少年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车夫小心将少年的裤子重新穿好,道:“这小子也实在乱来,伤都没有养好,便出城赶路么?”
虞照青道:“咳……他好像打算去西南投军。行囊里还带着东宫侍卫长张直臻的举荐信。也是难为他……一片赤诚忠心。”
车夫知道自家主人是最敬重戍边将士的,便也跟着点头附和道:“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以身报国的决心,难能可贵。”
虞照青拨开少年弄乱的额发,这才发觉少年脸颊上有掌印,唇边也带着一丝血,好不狼狈。
他刚凑近几分,要再看仔细些对方的伤势,便瞧见少年的眉头一动,竟是要转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