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重新拿起那半枚玉印,突然发现绒布底下压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行字:“玉印合璧,可开景元十七年密库。”她心中一动,景元十七年正是苏慎之铸造玉印的年份,难道千机阁里还藏着另一个密库?
“我去问二长老。”苏御转身就要走,却被林晚棠叫住:“等等,你看这玉印内侧。”她将玉印凑到烛火下,内侧刻着的细小纹路渐渐清晰——那是千机阁后山禁地的地图,而地图终点,正是苏慎之当年病逝的那间药庐。
“父亲的药庐?”苏御愣住了,“可那里在三年前的大火里已经烧毁了。”
林晚棠握紧玉印,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未必。你还记得吗?药庐的地基是用青冈岩砌的,防火防潮,当年那场火未必能烧透。”她想起小时候跟着苏御去药庐玩,苏伯父总在墙角那棵老槐树下埋酒,说要等他们成年时开封——那位置,恰好与玉印地图上的终点重合。
两人赶到后山时,夕阳正将药庐的废墟染成金红色。断壁残垣间,那棵老槐树却依旧枝繁叶茂,树干上还留着苏御小时候刻下的歪扭名字。林晚棠按玉印地图所示,在树根处挖出一块松动的青石板,石板下果然藏着个黑檀木匣子。
匣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泛黄的图纸和一封血书。图纸正是龙纹玉印的完整机括图,而血书上的字迹,与苏慎之账册上的笔迹如出一辙:“靖王勾结幽冥殿,欲借影阁铲除异己。玉印实为兵符,另一半在幽冥殿主手中。吾发现秘密,恐遭灭口。若吾儿御之看到此信,切记守护千机阁,勿要寻仇,保全性命要紧。”
血书末尾的日期,正是苏慎之“病逝”的前一天。
“原来父亲是为了保护我才……”苏御的声音哽咽,泪水滴在血书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林晚棠看着他颤抖的肩膀,突然明白为何三年前那场大火里,苏御会拼死将她从火场救出——他是在践行父亲的嘱托。
就在这时,前山突然传来急促的钟鸣,一连九响,是千机阁最高级别的警报。林晚棠与苏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是幽冥殿的人来了。”林晚棠将图纸与血书收好,软剑在夕阳下泛出冷光,“看来他们也知道玉印的秘密了。”
远处的天空中,几只黑鹰盘旋不去,那是幽冥殿的信使。林晚棠望着千机阁的山门方向,隐约能看到浓烟升起。她知道,一场比三年前更凶险的风雨,已经笼罩了这座百年楼阁。而她与苏御手中的玉印与血书,将是这场风雨中最锋利的剑,也可能是最致命的枷锁。
老槐树上的乌鸦突然聒噪起来,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厮杀。林晚棠深吸一口气,对苏御道:“通知各舵,按第三套方案布防。告诉长老们,二十年前的旧账,今天该一起算了。”
苏御重重点头,转身离去时,林晚棠看到他握紧了腰间的剑柄——那是苏慎之留下的佩剑,剑鞘上刻着“守阁”二字,在暮色中闪着决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