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与苏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靖王已死十年,何来“遗物”?她迅速将账册与帛书藏进暗格,沉声道:“请他到会客厅,我随后就到。”
待弟子退下,苏御突然按住她的手腕:“小心些,说不定是冲着赎罪录来的。”他的掌心带着薄汗,“我让暗卫布防,若有异动……”
“若有异动,按老规矩办。”林晚棠打断他,指尖在他手腕上轻叩三下——这是千机阁遇袭时的暗号,意为“保阁弃我”。苏御脸色一变,正要反驳,却被她眼中的坚定堵住了话头。
会客厅的檀香燃得正旺,冲淡了初秋的凉意。客座上坐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老者,须发皆白,手里捏着个陈旧的木盒。见林晚棠进来,他缓缓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像是久居深宅不常活动的人。
“林阁主?”老者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确定。林晚棠在主位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雕花:“老丈是?”
“老朽是靖王府的旧仆,姓秦。”老者将木盒推到桌中央,“王爷临终前说,若有朝一日千机阁遭难,便将这盒子交给阁主。他说……您看了里面的东西,自然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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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示意侍女上前检查,侍女用银簪在盒上探了探,又轻叩盒身听声,最终摇了摇头:“阁主,无碍。”她才缓缓打开木盒,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放着半枚断裂的龙纹玉印,正是账册里记载的那枚。
玉印断裂处参差不齐,显然是被人强行掰断的。林晚棠拿起玉印,指尖触到内侧的凹槽,心中猛地一震——这凹槽的形状,竟与她贴身佩戴的那枚青铜残片严丝合缝!
“王爷说,当年他也是被人利用的。”秦老丈的声音带着叹息,“影阁覆灭后,他才发现自己成了别人手中的刀。这玉印本是一对,另一枚在……”他的话突然顿住,目光惊恐地看向林晚棠身后。
林晚棠迅速转身,只见苏御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中长剑直指秦老丈:“你说谎!靖王当年明明……”他的话没能说完,秦老丈突然抓起桌上的茶杯掷向苏御,同时身形如狸猫般蹿向窗口。
“是影阁的身法!”林晚棠软剑出鞘,剑穗银针直射秦老丈后心。却见那老者身形一晃,竟从窗口坠落——窗外是数丈高的悬崖,寻常人坠下去绝无生还可能。
苏御冲到窗口查看,脸色凝重地回头:“是替身傀儡,里面填的是稻草。”他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杯底有影阁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