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两宫殊途

自沈栖凰走后,慕容玦便搬进了凤仪宫,每日只喝一点参汤,对着空荡的妆匣发呆。

慕容玦没应声,只是将脸埋进狐裘里,贪婪地嗅着那若有似无的香气。

他想起三日前在御书房,沈栖凰隔着门说"等我回来"时,声音里带着他当时未听懂的颤抖。

现在才明白,那不是告别,是诀别。

"若当时没听到......"他喃喃自语,指尖攥紧狐裘的毛领,"若当时装聋作哑......"

他想起沈栖凰为他系玉带时的笑靥,想起她在御花园为他簪白蘅花时的温柔,想起她在寝殿为他暖脚时的小心翼翼。

那些被他当作"替身情意"的点滴,此刻却成了凌迟他心的刀。

就算真的是替身又如何?

就算她眼里看着他,心里想着别人又如何?

至少那时,她在他身边,会对他笑,会为他哭。

"陛下......"魏忠贤的声音带着哭腔,"娘娘临走前说,让您保重身体......"

"她在哪儿说的?"慕容玦猛地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被更深的绝望取代,"她是对那个'阿圭'说的,不是对我。"

他掀开锦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走到妆匣前。

里面放着半枚碎玉,还有一支他送的银簪。

他拿起银簪,簪头雕着朵小巧的白蘅花,是她最喜欢的样式。

"她说过,"慕容玦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说这簪子比大晟所有的珠宝都好......"

他想起她戴上簪子时,眼中闪烁的光,那光曾让他以为是爱意,现在才知道,那是透过他,看到了别人的影子。

心口的疼痛骤然加剧,他捂住胸口,缓缓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