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微微点头,看着皇帝,眼中满是慈爱与信任:“嗯,有皇帝你这番心思,相信不论结果如何,朝中大臣也都能理解,只是这期间,皇帝也要保重龙体,切莫因这些烦心事伤了自身。”
皇上心中一暖,笑道:“皇额娘,您也别太过忧心,儿子知道分寸,定不会让自己陷入两难之境,待这件事有了最终的决断,儿子再来向皇额娘禀报。”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在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上,各位大臣身着朝服,有条不紊地步入朝堂。
皇上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朝堂下的群臣,待众人皆安静站定,皇上缓缓开口道:“年羹尧本是我大清的功臣,这些年在边疆四处征战,为朝廷立下了赫赫战功,然而,他却渐渐得意忘形,居功自傲,行事越发张狂,实非朕所愿见。”
此言一出,以甄远道为首的言官们纷纷出列,跪地叩首,言辞恳切地奏道:“陛下圣明,年羹尧虽有功于社稷,但近年来行事愈发张狂,似乎忘却了这天下乃陛下之天下,万民之万民,臣等恳请陛下,为振朝纲,正风气,务必严惩年羹尧,以儆效尤,”这些言官们个个义愤填膺,言辞激烈,仿佛年羹尧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皇上心中早有决断,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的神色,他知道年羹尧确实有错,而且这错误不可忽视,必须要给予相应的惩罚,以维护朝廷的尊严和规矩,可是,惩罚也要有个度,不能过于过分。
皇上抬头,目光望向远方,缓缓说道:“诸位爱卿的心情,朕能理解,年羹尧确实犯下了过错,按理说,应当受到惩处,但是,我们不能忘记,他这些年为了朝廷,为了百姓,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立下了无数的功劳,若非他,边疆恐难安宁,百姓亦难安居乐业。”
说到此处,皇上停顿了一下,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继续说道:“再者,华贵妃深得朕心,在后宫也并无过错,朕虽为天下之主,但也并非无情之人,不看在年羹尧这些年四处征战的功劳,也要看在华贵妃的颜面,无论如何,都不能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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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中的大臣们听闻皇上此言,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他们知道,皇上的意志已定,再过多的劝谏只会适得其反。
“年羹尧昨日呈给朕的一道折子,详尽记录了其历年来的诸多行径,”皇帝缓缓开口,“苏培盛,”
“奴才在。”
“将年羹尧的折子交给各位大臣传阅,”皇帝挥了挥手,示意苏培盛照做,折子被苏培盛小心翼翼地捧起,依次递给在场的每一位大臣。
折子在他们手中一一传递,众人皆屏息凝神,仔细翻阅,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年羹尧的种种行为:有些确实触犯了朝规,有些则显得模棱两可,颇有几分欲加之罪的意味,然而,此刻朝堂之上,谁也不敢轻易发表意见。
“你们都看看,若是没有遗漏的,那朕就下旨,惩处年羹尧,”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依旧平静如水。
言官们原本跃跃欲试,准备借机大做文章,此刻却也犹豫了起来,他们明白这些事情可大可小,全凭皇帝一念之间,更何况,年羹尧虽然有罪,但他毕竟是朝廷的功臣,而且有华贵妃这一层关系在,真的要严惩不贷吗?
一时间,朝堂上鸦雀无声,各位大臣或是低头沉思,或是偷偷交换眼神,却无人敢于率先开口。
苏培盛站在皇上身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心中也是七上八下,他知道皇上的心思难以捉摸,但也知道皇上此次召他传阅折子,必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