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轻声问道:“可是前朝出了什么事?”
“年羹尧给儿子上了一道折子,折子里,年羹尧逐一陈述了自己这些年犯下的种种罪行,然而,在折子的结尾,他却笔锋一转,恳请皇上放过他的妻儿,声称这些事与他的家人无关,希望朕念及旧情,给她们一个活路。”
“那皇帝你是怎么想的,”太后问道。
“儿子还未做出决断,想来问问皇额娘的意思。”
“皇帝啊,年羹尧的事,你可要慎之又慎,” 太后缓缓说道,“他虽有罪,但也曾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只是,他犯下的这些罪行,若不严惩,恐难服众;可若牵连太广,又恐伤了臣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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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聆听着,眉头紧锁,他知道皇额娘的话句句在理,确实,对年羹尧的处置,不仅要顾及朝廷的稳定,还要考虑人心向背,这其中的平衡,实在难以把握。
“这些年来,他为朝廷出生入死,打仗攻城,立下了赫赫战功,这西北战事,若不是他英勇无畏,恐怕西北边境也不得安宁,而且,皇帝你能有今日之地位,他也出了不少力啊。”
太后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者说了,敦亲王涉及谋逆,那样重大的罪行,尚且还只是被囚禁在宗人府,并未伤及性命,年羹尧虽然有罪,但相较之下,似乎并不至于非要置他于死地。”
“依哀家看,不如就罢官革职,饶了他的性命吧,” 太后看向皇上,“这样既能彰显朝廷的仁慈与公正,又能给朝中其他大臣一个警示,让他们知道,即便是有功之臣,一旦触犯法律,也绝不轻饶。”
皇帝静静地听着太后的话,心中暗自思量,太后的言辞句句在理,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对年羹尧的处置。
“皇额娘说得极是,” 皇帝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与犹豫,“只是,年羹尧罪行累累,儿臣实在担心,若轻易放过,恐怕难以服众啊。”
“皇帝,这其中的利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太后慈爱地看着皇帝,语重心长地说道,“但有时候,作为君王,需要有更大的胸怀和眼光,既要严惩奸佞,也要珍惜人才,年羹尧虽有过,但也算是个难得的将才,若能留他性命,或许日后还能为朝廷所用。”
皇帝沉思片刻,微微点头,面露凝重之色,缓缓说道:“皇额娘所言不错,朕心中自是明白,年羹尧的腿已废,这惩罚并非轻饶,他余生都将在病痛折磨中度过,这或许是对他罪行的一种报应,可若是朕此刻再将他罢官革职,难免落人口实,天下人定会说朕忘恩负义,毕竟他曾为朝廷立下过汗马功劳,那些功绩不可轻易抹去。”
说到此处,皇上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与挣扎,继续言道:“再看敦亲王,他所犯的是谋逆大罪,此等重罪,按常理应当严惩不贷,可朕念及亲情,尚且只是将他囚禁于宗人府,未曾要了他的性命,而年羹尧,虽说有罪,但与敦亲王相比,他更多的是因得意忘形,犯下诸多过错,本质上并非十恶不赦之徒。”
皇上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太后,语气沉稳地说道:“所以,朕思索再三,若此时将年羹尧罢官革职,确实不妥,朕需得找到一个更为妥善的处理方式,既能让年羹尧受到应有的惩处,又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不让朕落下一个昏庸无情的骂名。”
太后听闻皇上此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点头说道:“皇帝考虑得如此周全,哀家也就放心了,年羹尧之事,本就复杂敏感,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诸多议论与不满,你能权衡利弊,这便是明君所为。”
皇帝郑重地说道:“皇额娘放心,朕定会谨慎行事,绝不让此事影响到朝廷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