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了起来，眼中一片清明。

除非最大的异常物就藏在昭昭身上，而且是被什么限制住了，只能影响到她本人！

……

章雪鸣早在戌时正（晚上八点）就钻进了被子里，眼睛一闭，进入学习空间，看见兴高采烈飞过来迎接她的系统小助手岁岁，当头就是一句：【岁岁，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散发着暖黄光亮的小八爪鱼在半空里一个急刹车停下来，急切地道：【我们当然是朋友了！我们不仅是朋友，还是同甘共苦的战友、相依为命的亲人、狼狈为奸……】

【停停停！后面那些可以不用说了！】章雪鸣紧急叫停，往大厅角落里的沙发上一倒，抱着胳膊瞪着岁岁，连环三连问：【那你说说，妖圣究竟在我身上留了多少后手？这次这个连我的本能都能扭曲的玩意儿是什么？你为什么眼睁睁看着我被影响也不提醒我？】

悬浮在空中的小八爪鱼慢吞吞地挪过来，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两个触须绞在一起，身体扭了扭：【昭昭，你生气了？】

【我能不生气吗？】章雪鸣反问道：【你没看见我今天有多丢人吗？第一次被吓得逃回来吐就算了，左右没人看见。可是第二次，我才跑到花厅外面就忍不住吐了。要不是阿宸和二师兄急中生智……我以后还有脸见人吗？都怪你！你必须负全责！】

啊这……

岁岁头顶具现化出一排发光的问号：【不是，昭昭啊，你出了问题不怪妖圣（从前的你），不怪看护不利的家人（那帮神妖），不怪新认识的小妖（冉遗），却让我负全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软柿子吗？】

章雪鸣微笑，一字一句复述它刚才说过话：【我们不仅是朋友，还是同甘共苦的战友、相依为命的亲人、狼狈为奸……】

【好的，我是软柿子。】岁岁抬起一根触须摸了把没有五官的“脸”，叹气，另一根触须一指沙发对面的大荧幕：【请看VCR——】

大荧幕亮起，一张章雪鸣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上面，嘴角微微上翘，眼神淡然如水，美得让人肃然起敬，满心只有顶礼膜拜的冲动，却生不出一丝亵渎之意。

【这可比我预计的触发时间早了很多，看来我们的老朋友手段有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