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派去白水镇的伙计搜集到一些关于文大夫的消息。
“据说他和他的夫人都不是白水镇本地人。十几年前的一个雨夜,他带着身怀六甲的夫人敲开了济心堂的大门,落魄得连二十文钱的药费都凑不齐。
“王老大夫起了恻隐之心,得知他也是个大夫,便伸出了援手,让他们夫妇得以在白水镇安家。
“后来,文大夫的夫人难产过世,文大夫不肯续弦,独自抚养女儿……
“十三年来,大宁医者行会一共邀请王老大夫参加过四次大型医者聚会。文大夫跟着王老大夫出席过三次,唯独在天都举行的那一次,他没有去。”
卓翼宸沉吟数息,蹙眉道:“按我们得到的消息,文大夫是个脾气软和又热心肠的老好人,从不与人红脸,唾面自干的事也不是没有过。能让这样一个人畏之如虎,避之不及,想来对方曾经往死里迫害过他或是他的家人……”
章雪鸣抬眸朝他看去:“阿宸有怀疑的对象?”
卓翼宸没有马上说出答案,而是缓声道:“迄今为止,能引起我们注意、让我们觉得有问题的人,细究之后,都会发现他们无一不是跟你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似偶然,实际上是必然。
就像是他和章雪鸣站在了一张蜘蛛网的中心点上,其他节点上的人就算他俩明面上不认识,其实大家的脚下早就被蛛丝连在了一起。
章雪鸣自然知道卓翼宸在怀疑谁,却并不挑明,只歪了歪头:“所以?”
“昭昭,你又逗我。”卓翼宸轻飘飘地别了她一眼,抿了抿唇,小声说:“我打算今晚找我爹问一问那位范大人的前尘往事。”
“那,我在此等阿宸的好消息?”章雪鸣笑吟吟的,一颗黑子落下,将棋盘一角的小片白子困死。
“你不去?”卓翼宸微微瞪大了眼睛。
“不去了,今晚我想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