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就是一刀切。”蜚点了点头。
说白了,还是人族和神妖体质不同导致的。
对神族和妖族来说,这东西就是个短效安神剂。
到了人族身上,药效却霸道到将服用者做梦的权利完全剥夺了。
朱厌插嘴道:“阿轩,我们活在这世间,早晚会遇到想要逃避,或是难以解决的事。
“白天我们逃避不了的,夜晚躲进梦里,说不定能获得片刻喘息;白天我们解决不了的,夜晚在梦里,说不定还能继续寻找解决之法……
“何况,小宸还没有进入先天境。以他后天境的体质,根本无法消化冉遗鳞片。
“那些碎末一直潜伏在他的血肉中,夺去的不止是他的梦境,也会让一些不好的情绪纾解困难。
“若是哪天他遇到了实力高强的大妖,对方只要让他体内的冉遗鳞片碎末重新凝聚,然后将鳞片取出,再陷他入执念梦境,那他很可能……”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卓翼轩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人如果不敢正视自己的噩梦,就没法找出恐惧的根源,更不要说战胜恐惧了。
一个人如果长久不做梦,当他被迫入梦时,就很难分辨梦境和现实,甚至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尽管卓翼轩自信从小被两家一起精心教养长大的弟弟不会被这种小绊子绊倒,不过,听人劝吃饱饭,他也不会自负到非要给弟弟人为制造弱点和困难。
“是我有失考量了。”卓翼轩望向身旁眼眶还有点红的卓翼宸,笑容和煦舒朗,带着几分歉意,“抱歉,小宸,看来你的礼物得换一份了。你且耐心等几日,我……”
卓翼宸素来不愿让他在乎的人为难,何况这件让他二哥为难的事还是因他的不坦诚而起。
他急忙打断卓翼轩的话:“二哥,我有想要的礼物了……”
话说到一半就卡壳了,他根本没想好跟卓翼轩要什么。
慌乱间,目光掠过卓翼轩额上那条精致的金色束额,卓翼宸记起章雪鸣前几日还提到过他二哥,夸他二哥“君子温润颜如玉,戴上束额,便是锦上添花”。
卓翼宸灵机一动,脱口而出:“我看二哥戴束额很好看,我也想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