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三哥救了你的命,又帮你治好了身上的伤,但他非要带你回天都,还吓唬你说要吃了你,所以你对他施展控梦术,想让他困死在梦境中,都是他自找的。”
稍微停顿了一下,她又道: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么想——
“虽然你冉遗帮浣衣夫找回了被水冲走的衣物,让他挽回了一笔损失,但你突然现身,吓着他了,所以他大声求救,导致你之后被人围攻、被人追捕,也都是你自找的?”
冉遗听章雪鸣说前面几句时,还听得连连点头,尤其是朱厌“自找的”这一句深得他心。
等章雪鸣说他被人追捕围攻也是自找的,他就愤怒了:“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章雪鸣弯了弯唇角,语气诚恳,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按照你的逻辑,你和那个浣衣夫同样是被吓到了,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所以你们恩将仇报,情有可原,都是对方自找的,不是吗?
“你认为我三哥不该计较你对他下死手的事,那你当然也不能计较那个浣衣夫和他的同伴想要杀死你的事,有问题吗?”
冉遗稀里糊涂就被绕进去了,压根不记得他并没有在这些人面前表露过他对在富源县那段遭遇的不满。
“章雪焰实力比我强多了!”
他大声强调,终于不再以“坏人修”来称呼朱厌。
“他说他要吃了我,我不想死才动手的!”
章雪鸣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那么你的实力比那个浣衣夫强多了。你在他落单的时候,从河里冒出来,穿着这样繁复的袍子,脖子两侧还有明显的黑色鳞片……一看就是异族,还是传说中会吃人的妖族。
“哪怕你没开口吓唬他,说要吃了他,可是你觉得他就不会被吓到了?
“他不也是不想死,才召唤同伴来围杀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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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于那个浣衣夫,我三哥之于你,有区别吗?”
冉遗被她的三连问问到哑口无言,心里委屈得要命,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半晌,从略厚的两片唇里艰难地挤出六个字:“我真的是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