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下活着对我更有利,”元宸直截了当地说道:“有他在,还能帮我熟悉朝堂,关键的时候能站出来为我做事说话,让我少走不少弯路。”
“他如今也是突然悟了一般,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表露出后悔,比起阮家,江南才是那个有野心的,可惜他察觉得太晚,他如今倒是信了阮家没有不臣之心。”
“可惜有什么用,死去的人不会再活转过来,阮家如今只剩下我与母亲,他现在知道后悔了,从前见人便觉得是鬼,现在自己倒不久了,倒是脑子清醒了。”
“他现在时常与我提起母亲,说起当年他是真的爱慕母亲才强抢他入宫,真真可笑!”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黄花菜早就凉了,就算他说出花来,也改变不了母亲再嫁给乌元昌的事实,就算他成了大齐的皇帝,只要他活着,母亲就不会踏足大齐。
他竟想着让自己引母亲回到大齐,还想见母亲一面,痴人说梦!
萧天洛也没想到大齐的太上皇还有这种想法,从前做事不留余地,现在想要寻回当初的温情,不对,呸,当初也是强抢臣妻的戏码,有个狗屁的温情。
“他的内里被耗空,能活五年也是诸多太医的结论,什么十年,我看只是为了安慰他说的话,还有,废后还是想法子弄死了自己,与自己的儿子团聚去了。”
“现在皇宫里就剩下一些公主,还记得真正的宁华公主的生母左嫔吗?这次她有暗中给我们传话,也立下功劳,对我提出的要求仅是善待那些公主。”
“那接手百花阁的新间人组织,你可有接手?”萧天洛知道这个问题有些敏感,还是问了:“叫什么名字来着,青玉阁?”
“没错,是青玉阁,太上皇至今还未交到我手上,”元宸说道:“不过他知道自己寿数不多以后也有盘算,或许是不甘心就这样禅位于我,留着青玉阁满足一下自己的支配权。“
没想到元宸还精通一些心理学,萧天洛也是这么想的,从低处走到高处固然欣喜,从高处跌落却是难以让人接受,太上皇也许是想回味从前可以指点江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