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营,议事厅。
营主赵伦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抬眼望着对面的白征与清平,缓缓说道:“我们采纳了风平安的建议,收缩防线,固守虚空战场的几处要害据点,同时养精蓄锐,积蓄力量……又采取纵横分化之术,离间各族势力,总算暂时稳住了各族蚕食的局势,影沧界那边也消停了不少。”
但随即,他的眉头便微微皱起,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可三年了,风平安、灵汐,还有赵强、赵天宇四人,依旧杳无音信……有人说看到灵汐和风平安去了核心区域方向,之后不久,赵强和赵天宇也往那边去了……但随后便没有人见过他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如同在虚空战场凭空蒸发了一般。”
一旁的清平面色凝重,看着赵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营主,赵天宇可是你们赵家的少家主,真要在这虚空战场有什么三长两短……赵家对营主会不会有意见?”
“有意见又如何?”赵伦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他是自愿前来虚空战场历练的,在这虚空战场,只有浴血奋战的修士,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赵家少家主,一切,都得听从战场规矩,生死由命,各凭本事!”
赵伦缓缓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重重叹了口气,满是疲惫与无奈:“可赵强已是大乘境大圆满,乃是虚空战场中我人族的顶尖战力;风平安不但战力不俗,更是难得一见的八阶炼丹师,其丹术足以拯救无数修士性命;再加上灵汐……他们任何一个,都是我人族的中坚力量。万一他们……那将是我人族无可挽回的重大损失啊!”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连室内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白征打破了沉默,低声道:“营主,我不敢说赵强和赵天宇的结果如何,但我总觉得灵汐的身上有股神秘的力量,而那个风平安也是有大气运的人……应该不至于轻易陨落。”
……
万墟遗境深处,风平安的兜帽黑袍早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紧贴在身上。
混元功在他体内疯狂运转,经脉被狂暴的力量撑得近乎断裂,每一次吸纳、每一次引导,都像是有万千钢针在骨髓里穿梭,神魂更是被无尽怨念包裹,那些修士临死前的绝望、不甘、愤怒,如同无数根毒刺,狠狠扎进他的识海,妄图搅乱他的心性,磨灭他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