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所有成员停止行动,比赛进入最终阶段,现在开始清点存活成员!”
广播里的电流杂音像细碎的雪花,裹着冰冷的指令在体育馆穹顶下盘旋,而后顺着看台的缝隙往下沉 —— 原本还充斥着奔跑声、呼喊声的场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最先静下来的是东侧的道具区,接着是中央的篮球场,最后连观众席前排的窃窃私语都消失了,只剩下几十道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里碰撞,有的急促如鼓点,有的绵长如抽丝。
聚光灯突然从四面八方收拢,齐刷刷地打在场地中央,把地面照得发白。
那些此前被忽略的痕迹瞬间清晰:三张被踩得卷边的任务卡,其中一张还沾着半道鞋印,鞋尖朝西,像是主人逃跑时仓促留下的。
靠近南侧看台的地板上,有一小片深色的汗渍,边缘已经泛浅,显然是有人在此处僵持过许久。
甚至连场馆高处悬挂的巨型横幅,都还在微微晃动,那是刚才有人跑过下方时带起的风。
淘汰室里的声浪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导播很懂这种氛围,立刻将镜头切到大屏幕 —— 被淘汰选手的画面开始滚动,每一帧都带着未散的热气。
柳在石被淘汰时的画面最先跳出。他背靠着体育馆的立柱,对手的手还捏着他背后的名牌边角,他却没急着挣扎,反而先摊开手无奈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道弧线。
镜头扫到他的手腕,还能看到刚才拉扯时被李文东勒出的红印,但他说话时依旧温和:“呀,刚才要是再快一步,就能撕掉了。”
紧随其后的是宋智孝。她站在道具箱旁边,嘴唇咬得发白,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后颈 —— 那里本该贴着名牌,现在只剩一片冰凉的汗湿。
镜头拉近时,能看到她眼眶泛红,但很快就抬手揉了揉,又抬起下巴看向镜头,眼神里的不甘像未熄的火星:“下次绝对不会被从背后偷袭了。” 声音有点哑,却没带一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