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兴邦有本事!"
"赵建国那个白眼狼,差点坏了咱们全村的好事!"
"活该被抓!"
在一片骂声中,赵兴邦注意到人群边缘有个佝偻的身影悄悄退了出去——那是他父亲赵东海。老人像是突然老了十岁,踉踉跄跄地往家走,背影单薄得像张纸。
......
赵家老宅里,赵母正坐在门槛上剥豆子。见老伴慌慌张张跑回来,她没好气地骂道:"老东西,见鬼了?跑这么急..."
"老大...老大被抓了!"赵东海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啥?!"赵母手里的豆筐啪嗒掉在地上,青豆滚得到处都是,"你听谁胡咧咧的?"
"全村都在说!"赵东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手抖得厉害,"说是给领导下毒...兴邦刚回来..."
赵母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猛地站起来,又因为腿软跌坐回去:"不可能...建国虽然混,但哪有那个胆子..."
她太清楚自己这个大儿子的胆量的,明明长得人高马大的,但是胆量跟赵兴邦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赵红军媳妇张翠花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脸上还挂着泪痕:"爹!娘!出大事了!"
她一进门就瘫在地上嚎啕大哭,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从村民那里听来的消息。每说一句,赵母的脸色就灰败一分,到最后几乎没了人色。
"两个...两个儿子啊..."赵母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干枯的手指死死抓住胸口,"红军在劳改,建国又...这是要我的命啊!"
赵东海蹲在墙角吧嗒吧嗒抽旱烟,浑浊的老泪顺着皱纹纵横的脸往下淌:"作孽...真是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