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发散的神识,要将其高度凝聚,就像是让习惯了奔腾的大河倒流入一个细小的瓶口。
何杨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心处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但他没有放弃。
房间里,桌上那盏酥油灯的灯芯,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
灯火摇曳。
何杨的意识锁定在了灯前的一只木碗上。
那是一只普通的木碗,装着半碗喝剩的酥油茶。
凝神!
聚念!
木碗……纹丝不动。
何杨并不气馁,再次尝试。
一次,两次,十次……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精神力即将消耗殆尽,头痛欲裂之时。
那只静静待在桌上的木碗,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若非他神识全开,几乎无法察觉。
有门儿!
何杨精神一振,将最后仅存的一丝精神力,孤注一掷地压了上去!
“嗡——”
一声若有若无的轻鸣,仿佛在脑海中响起。
那只木碗,在明灭不定的烛光下,竟真的缓缓地、颤颤巍巍地,脱离了桌面,向上悬浮起了约莫一指的高度!
虽然它晃动得厉害,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碗里的茶水也洒出了几滴。
但这确确实实是,凭空悬浮!
何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抑制不住的笑容。
下一秒,他脑中一空,那股凝聚起来的力量瞬间消散。
“啪嗒。”
木碗摔回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