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闭双眼,牙关紧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何兄弟莫非是山里的精怪所化?凡人哪有这般脚程!”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遇到的究竟是救星还是催命符。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何杨已经背着卞医师翻过了那道山梁。
他气息匀称,面不改色,仿佛只是寻常散步一般。
反观卞医师,已是面色发白,冷汗涔涔,一副去了半条命的模样。
“卞兄,前面可是快乐镇?”
何杨停下脚步,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青瓦白墙问道。
卞医师强撑着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望了一眼,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应该……应该是了……呕……何兄弟,你……你先放我下来……我……我想吐……”
何杨闻言,赶紧将他放下,扶到一旁。
卞医师刚一落地,便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干呕起来,可惜腹中空空,除了些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
何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个……卞兄,我赶路急了些,你多担待。”
卞医师摆了摆手,虚弱道:“不……不怪何兄弟,是我……是我这身子骨太不中用了。歇……歇一会就好。”
他心中却是叫苦不迭,这何兄弟哪里是赶路急,分明是拿自己当麻袋在甩啊!
这番经历,怕是比摔断腿还让他记忆深刻。
歇了好一阵,卞医师才缓过劲来。
何杨再次背起他,这次放慢了脚步,稳稳当当地朝着快乐镇走去。
快乐镇的规模不大,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是些木质结构的店铺和民居,看起来颇有几分古朴宁静的韵味。
此时已近黄昏,镇上炊烟袅袅,偶有三两行人,见到何杨背着卞医师,纷纷上前询问情况。
卞医师强撑着笑脸,一一回应街坊邻居,此举也耽搁了不少时间。
“何兄弟,前面那家挂着‘同善堂’招牌的,便是我家医馆了。”卞医师指着街角一处两层小楼说道。